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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教主大人百杀不死》免费全本小说

范团团,堂堂峨眉派副副副副副副副掌门女侠, 正义凛然,邪气不侵!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,勤奋奔波在惩恶扬善,消灭邪魔的光明大道上!

  除了有点贪财外,绝对值得给五星好评!

  直到有一天,范女侠遇到一只晕倒在荒郊野外的美貌少年……此少年竟是魔教教主大人T皿T

  教主大人狂拽酷炫。

  教主大人邪魅涓狂。

  教主大人冷艳高贵。

  教主大人高端大气上档次。
  
……


  呵呵,教主大人百杀不死。

《教主大人百杀不死》免费全本小说


 一死(一)
  范团团是峨眉派副副副副副副副掌门女侠。
  
  等到她的师傅西去,大师兄西去,二师兄西去,三师兄西去,四师兄西去,五师兄西去,她就可以坐上峨眉派首席掌门之位了。
  
  等等,你问峨眉派为什么全是师兄?
  
  事实上在百年之前,峨眉派和恒山派,这两派全都是女人。
  
  但是机缘巧合。在某男误当了恒山派掌门,随后娶了恒山派女弟子;以及另一位某男误入峨眉派,随后娶了峨眉派女掌门之后,恒山派和峨眉派一时门庭若市。
  
  越来越多的江湖男士涌上两山,以各种理由,懒死赖活加入了这两派原本只收女弟子的门派。
  
  其中又因为恒山派女弟子没头发,峨眉派女弟子有头发的缘故,峨眉派比恒山派更为吃香。
  
  一百年来,渐渐阳盛阴衰,变得女少男多。
  
  峨眉派到范团团这一辈,七名弟子中只落得她一个人是女人。
  
  俗话说早起三光,晚起三慌,这一日公鸡才报晓到第五次,日晷才指到午时,范团团就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  
  惩恶扬善,时时在心!除魔卫道,刻不容缓!
  
  范团团从堆在屋子角落里一大堆剑里,挑了一把最轻的,背在身后就出了门。
  
  范团团出到屋外,看见五师兄正靠在院子里的槐树下,一边喝酒一边抠脚。
  
  五师兄名唤伍诗雄,年方二十有八,本是秀才出身,浑身散发着阵阵内敛文气,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理无一不精通。但为了解决个人终身问题,他弃文从武,上了传说中美女如云不如花的峨眉山。
  
  伍诗雄拜过师傅,面过诸位同门,顿生疑惑:难道是我打开方式不对?
  
  下一秒伍诗雄明白过来,旋即大呼:我「哔--」上当!
  
  无奈峨眉已入,倘若叛派,失却一身信誉,以后侠女们会怎么看他?圣女们怎么看他?他伍诗雄还怎么在这江湖上混下去?
  
  伍诗雄只好认命,日日面对男女比例六比一,一个剩女三对基这般令人发指的惨状,他只能借酒消愁,渐渐在善于使剑的峨眉派中练就了一套好醉拳。
  
  范团团背剑走到槐树底下,向伍诗雄行个礼,打声招呼:“五师兄,我下山惩恶扬善去了!”
  
  “去吧,去吧!”伍诗雄扬起他刚刚抠了脚的右手,对着范团团挥了挥。范团团不禁捂鼻,伍诗雄却浑不在意,放下右手,低头继续抠了起来。他喝了一口酒,一面抠脚一面高吟:“趾兮趾兮,不觉恶兮觉爽兮……”
  
  范团团一听便知,五师兄又在念他的《抚足赋》。
  
  《抚足赋》举派皆知,满山颂遍,其流传之深远,思想之深刻,在峨眉派里唯有七师弟漆施笛的《挖鼻赋》尚能一较高下。
  
  此时七师弟还在床上洋洋睡着懒觉,范团团有胸无才,无赋以对,便只能长叹一声,背着轻剑疾步远离了五师兄。
  
  她还要下山去办正事。
  
  这正事呢,表面上说是惩恶扬善,坚持广泛传播峨眉派思想不动摇,实现整个江湖的全面正义,全面复兴。暗地里说呢,就是收徒弟。
  
  范团团背着师傅收野徒,教武功,赚些银子。
  
  范团团是峨眉派正规弟子,每月有十两银子的补助,就算扣去二两银子的险金也还剩八两,再加上山上又包吃包住,她本可以过得有滋有味。
  
  可范团团偏偏在前年一时冲动,向钱庄借贷三千两银子,在京城里购置了一处宅院。为了还贷,她不得不冒着有可能被师傅发现的危险,每天下山奔波传艺。
  
  想到这里,范团团心里苦苦的,禁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  
  范团团准时来到每日与徒弟们约好的传艺地点,却发现她的两位徒弟还没有来。
  
  范团团也不急,反正按规矩两个时辰一两银子的传艺费,徒弟们不来她银两照收。
  
  范团团待在原地休息,巴不得两位徒弟再迟到些。
  
  荒郊野外,无甚风景,她只能看风吹草动。
  
  过了会,范团团觉得不对劲,左上角那一堆草怎么无风也动?莫不是两位徒弟躲在草丛里,欲同她这个师傅开玩笑?
  
  范团团就屏息凝神走了过去。
  
  范团团掀开半人高的杂草一看,见着地上躺着一位少年,皮肤水灵鲜嫩,最多不过十八、九岁的样子。
  
  少年紧闭着双眼平躺着,长发散乱,双手摊在腰间,像是昏厥了过去。他着一袭纯白长袍,上等绸缎,质地不凡。袍角袖口皆有银线绣的隐纹,做工别致且精良——少年应该很有钱。
  
  范团团细看少年的容颜:他有一对长长的睫毛,一管高挺的鼻子,还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  毋庸置疑,这少年不仅长得比峨眉山上的猴子好看,而且比范团团的师兄师弟们都要好看。
  
  范团团目光再往下移,发现少年的衣领开得很下,隐约露出胸前雪肌上绣着的刺青狼头。
  她瞧得目不转睛,情不自禁就朝他胸膛上踩去。
  
  范团团踩了少年几脚,又踢了一下,少年都没有反应,仍是晕着。
  
  范团团就再抬脚,朝少年的胯|下踩去。
  
  少年闭着眼睛,手臂缓缓下移,护住自己下|身。
  
  “起来!”范团团拽着少年领口,一把将他拧了起来:哪里来的邪魔歪道?
  
  “哪里来的我徒弟?”范团团问少年。
  
  范团团拧起少年才发现,他比她高了一个脑袋。
  
  输身高不能输气势,范团团扬起自己的脑袋,板起了脸。
  
 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,哎呀他的眸子也很好看,粼粼剪水,熠熠闪光。
  
  少年斜眺了范团团一眼,哎呀他的小眼神也很好看,自然而然含带着脉脉风|情。
  
  “﹠﹪﹡*☆★卍※%***”少年说。
  
  范团团听不懂,圆眼瞪他:“你说什么?”
  
  “☆###﹠﹪”少年又说。
  
  见范团团神态呆滞,毫无反应,少年再道:“##☆★*”
  
  范团团踮起脚,将她的手背贴上少年的额头:“有病?”
  
  少年蹙了蹙眉,淡淡地命令她:“将你的脏手从本教主面上拿开。”他冷冷注视着范团团,语气轻蔑:“愚蠢的女人,本教主方才分别以吐蕃语、西夏语和回纥语三种番语警告你,你却不知悔改……那,莫怪本教主不再给你机会!”
  少年冷哼一声,偏头过去,垂起长长的睫毛,再不看范团团一眼。
  
  范团团却缓缓点了点头,她心里大松一口气:原来少年没病,能够说正常话,可以正常交流。
  
  只要能正常交流,就可以从他身上赚到银子,范团团想着心喜,就笑嘻嘻将手从少年额上拿开了。
  
  下一秒,范团团发觉自己忘了不输气势,旋即止笑,再次板起脸庞。
  
  她绷紧整张脸的肌肉,用最低沉地声音审问少年:“你是谁,从哪里来,为何要拜我为师?”
  
  少年肩头一颤,似乎是抽搐了一下。他艰难地偏回头,先是十分痛苦地眺了范团团一眼,继而冷傲道:“本教主已经说过了,吾乃当今魔教教主。”
  
  范团团听了实在憋不住,哈哈笑出了声。
  
  江湖中无论正邪,谁都知道,当今魔教教主是一对夫妻共任,男的唤作阴雪鹤,女的名叫阳玄江。
  夫妻俩皆只二十七、八年纪,却均有一身好邪功,时时不断骚扰正派,为害武林。
  
  范团团俯身仰身不断地笑,笑得少年肩头连颤三下,似乎是更抽搐了。
  
  “江湖上哪个不知道,魔教教主是阴雪鹤和阳玄江!”范团团一手拽着少年领口,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。
  
  “吾的确是魔教教主。”少年垂眸不看范团团,轻淡道:“你说的那两人,不过是本教主的阴阳左右二使罢了。”
  
  范团团自然不会信少年这番鬼话,只道他其实还是有病的。
  
  范团团堂堂一代女侠,为人师表,自然不会同这有病的少年一般见识。她乐呵呵问少年: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
  
  “###﹠☆”少年说。
  
  “@@**”少年又说。
  
  “☆★卍※”少年说第三句话。
  
  见范团团毫无回应,少年不由高高扬起下巴,睥睨看她,傲慢道:“愚蠢的女人,本教主方才分别以吐蕃语、西夏语和回纥语三种番语警告你。本教主的大名,不是可以随便问……”
  
  “为师方才见你胸前只刺着一头大狗,其它地方白花花的,也没有刺其它的东西。”范团团打断少年,毫不犹豫给他赐名:“那为师以后便唤你‘狗剩’吧。”
  范团团心想:少年实在病得不清,她得赶紧收他做徒弟,教他武功收一笔钱,给他治癔症再收一笔钱。
  
  少年闻言,这次不仅肩头一抖,连嘴角也同时抽搐了一下。
  
  少年的反应令范团团内心感到十分满意,她伸手按上少年的肩头,同时按住他“躁动”的心。
  范团团的手在少年肩头拍拍:“为师就知道,如此响亮英名,徒弟你一定很喜欢!不用谢我!”
  
  少年低头怒目,双拳在袖子攥紧,捏得骨节咯咯直响。他直视范团团,黑发缕缕向后扬起:“吾乃魔教教主,岂可做尔徒弟!”
  
  少年松了紧攥的双拳,高傲地向范团团扬起他的下巴,用怜悯地目光俯视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本教主武功盖世,江湖莫有人敌。已至孤高,此生无人堪为吾师。”
  
  少年言语傲慢,神情慑人。范团团怔了怔,若不是她刚才踩少年几脚的时候试探过了,少年身上并无内力,她差点就要被他吓住了。
  
  范团团有恃无恐地松开抓着少年衣领的手,少年身子后仰,像一张纸片般重新倾倒在地上。
  
  少年的五官微微扭曲,面上又有些许薄恼引起的红霞。他紧抿着双唇,似乎略略尴尬,少顷咬牙切齿命令范团团:“女人,还不速扶本教主起来……”
  
  “你叫我一声师傅,我便扶你起来。”范团团不假思索地接口。
  她将双手反剪至背后,心里暗自得意:这少年不是脑瘫就是腿瘫,反正没人扶着,他肯定站不起来。
  
  少年低低偏头头去,散乱的发丝搭在面颊上,遮住了他的半只左眼。
  少年开始自言自语:“武当少林,自诩为名门正派,却合谋暗算本教主。本教主一时疏狂,不慎中了他们的诡计。他们虽然杀不死本教主,却害得本教主武功暂失,才会让你这等小人有机可乘……”
  
  “哪那么多废话!”范团团对少年的话毫不关心,只想着早日收徒,早日赚钱。她伸腿在少年膝盖上踢了一脚,要挟他道:“赶紧叫我一声师傅,拜我为师,我就立马扶你起来。不然你话说得再多,腿脚也不能自动站起来。”
  
  少年瞪大好看的双眼,怒气汹汹盯着范团团。半响他猛地将头一偏,银牙一咬,含糊唤了她一声:“师……傅!”
  
  “师傅!”
  “师傅!”
  范团团身后响起两声嗓音不同,但却一样响亮的呼唤。
  
  范团团转过身去,见着两位皆着蓝衣的少年向她奔来。
  是她的两个徒弟终于来了。
  
  范团团便向两位徒弟挥动手臂,吆喝他们道:“大徒弟,二徒弟,快点过来把你们的三师弟狗剩扶起来!”
  
  “好的,师傅!”
  “好的,师傅!”
  两位徒弟边跑着边答应师傅,虽话中喘气,但是言语干脆。他二人一个名叫郑能良,一个名叫付任亮,皆是峨眉山下同一村子里的少年。
  
  两人十四五岁,在村东头书摊上买了几本《江湖恩仇志》,读完之后不幸患上癔症,天天拿着树枝当剑挥。
  
  范团团途径该村,顿觉机不可失,当即立断收两人为徒。

一死(二)
  范团团让两位徒弟扶起狗剩,她旋即向着狗剩一摊手:“拜师费五两,一次付清,还得劳烦徒弟你交上了。”
  
  狗剩听罢笑而不语,半响轻蔑地斜眺了范团团一眼,满是不屑道:“不过五两。”他悠悠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,取了面上面值最小的那张二十两,接着狗剩捏着银票,将手臂高高抬起。
  
  狗剩手一松,银票飘飘下落,啪在范团团脸上。
  
  范团团也不顾及,将银票从自己脸上扒下来,前后验过真假,立马揣入怀中。
  她又想:刚狗剩掏银票的时候,那么厚厚一沓好多银票,总有一天她要全诈过来……
  
  “找的银子呢?”狗剩打断范团团的冥想。
  
  范团团心中恨道:三徒弟你这么富有了还在乎十五两找零?嗯哼?
  她脑袋飞快思索,几秒想出对策:“什么找的银子,还有十五两银子是衣衫费。”
  
  狗剩扬起他好看的下巴,微蹙眉头问范团团:“什么衣衫?”
  “做我的徒弟要统一着装。”范团团一指穿着粗布蓝衣的郑能良和付任亮。
  
  范团团对狗剩言之凿凿:“你看看你两位师兄——”
  
  郑能良是个极为开朗的少年,为人处世也较师弟付任亮活泼热情。他听范团团一说,当即上前劝狗剩:“是啊,三师弟,平日里来学武功,要记得穿师傅发的衣衫,不然不给教武功!”
  郑能良鼓起两腮告诫狗剩,他再一张口,带给狗剩扑面的怡人清风。
  
  “嗯。”范团团颔首,很满意大徒弟的配合。她也亲身向狗剩强调:“身不正则行不正。不着我统一的衣衫,怎能学得为师一身正气的武功?”
  范团团心道:等会上山随便给狗剩找件衣服穿了,末了他现今身上这件上等绸缎的白袍换下来,洗干净了去当铺当了,又是一笔钱。
  
  狗剩似乎思忖了良久,再次扬起下巴,竟以一种毫不掩饰的怜悯目光俯视范团团。他哼哼地说:“衣衫费啊……可以。”
  
  狗剩眨了一下眼睛,他长长的睫毛跟随颤动:“但是本教主非白衣不穿。”
  
  范团团一愣,心想这是啥毛病,就听见狗剩徐徐又说:“就算要同一着装,样式可以依你,颜色却必须是白色的。”
  
  “知道了。”范团团应声,果断答应了狗剩的要求。
  
  范团团命两位徒弟先自行温习武功,自己则上山去给狗剩找白色衣衫。
  
  范团团回到自己屋子里,满箱翻找,扒来扒去她渐渐犯了难。范团团的衣服大大小小都有,符合狗剩身形的有七、八件,但是却没有一件是白色的。
  
  准确的说,范团团的衣衫都是蓝色的,而且全都是那种闪闪发光的蓝色,再无任何其它颜色。
  
  这是峨眉掌门,范团团师傅的一个恶趣味。
  
  赤橙黄绿青蓝紫,谁持彩练当空舞,峨眉掌门给七位徒弟定下规定,只许七人各穿一种颜色的衣衫。
  
  范团团排行第六,轮到她的颜色正好是亮蓝。其他六位师兄弟分别是亮红、亮橙、亮黄、亮绿、亮青、亮紫。
  
  每四年一届的武林大会,峨眉掌门带领七位徒弟的每一次现身,都会引起会场的沸腾和骚动。
  
  峨眉掌门虎步伫立,身后七位徒弟一字排开,日辉投射在他们的衣衫上,放出闪闪七彩光芒。
  
  峨眉派气势逼人,不怒自威,令敌人望而却步,捂眼遁逃。
  
  范团团心念一动,抓了一件稍微浅一点的蓝色衣服塞进包袱,给狗剩带下山去。她又揣了笔纸,一本书,一瓶墨汁,也收在包袱里。
  
  临出屋范团团犹豫了:狗剩那两条腿站不起来,要不要去药房预付了银子,给他抓点药呢?
  然后再重金敲狗剩一笔。
  
  范团团心头正思忖着,无意间瞧见五师兄换了个地方,不坐在槐树下的,他改坐在大石头上,还在喝酒。
  
  范团团顿生一计,潜入五师兄的屋子里摸了一瓶骨酒揣进包袱。
  五师兄屋内上千瓶酒,少了一瓶他不会知道的。而狗剩呢……嘿嘿,还是能敲他一笔。
  
  范团团为自己无本万利的行为感到十分骄傲。兴许是因为身心愉悦,她这一趟下山走得极快,半个钟头就重返山底。
  
  范团团瞧见狗剩,甩给他一件蓝色的衣袍——因为记起狗剩之前是将银票甩到她脸上,她便也将衣袍照着狗剩脸上砸去。
  
  狗剩双脚不能动,但上身能动,他身子一倾,似乎很随意地就躲开了范团团的袭击。狗剩再一伸臂,在空中稳稳抓住了衣服。
  他瞧了衣服一眼,抓着衣服的手立刻攥了起来,狠狠地几乎要将衣服掐碎。
  
  “本教主……”狗剩咽了口气,盯着范团团,咬牙道:“要、白、衣。”
  
  “嗯,知道。”范团团点头,拍拍狗剩肩头:“为师听力太好,明明记得你多说了一个“月”字。”
  月白色就是蓝色,嗯,就是这样。
  
  范团团招呼郑能良和付任亮:“大徒弟二徒弟,你们的师弟手脚不便,快过来帮他换衣服。”
  狗剩偏头对视范团团,向她纠正:“本教主只是脚不便。”
  
  “嗯,你两位师兄帮你换衣服,等下要向他们说声谢。”范团团见郑能良和付任亮跑过来了,就叮嘱狗剩:“要学武先学做人,知礼懂礼,就是为师教你的第一课。”
  
  狗剩将下巴稍稍低了点,范团团恍然觉得他的眼神是要把他吃了。
  
  范团团背过身去,吩咐两位徒弟赶紧给三师弟换衣。
 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,范团团脑海里忽然就浮现见着狗剩的第一面,他躺在地上,胸襟大开,雪肌狼头……
  
  范团团忍不住就人不可察的偏了头,拿余光暗扫过去:果然!啧啧!狗剩此时被郑能良和付任亮强行扒了衣衫,裤子已经换了,上衫却还没换。狗剩上半身精光,不仅有雪白的肌肤,鸦青色的刺青,他还有八块腹肌排排整理地显露……
  
  他穿衣服的时候干瘦干瘦的,完全看不出来啊。果然还是扒了衣服好看……
  
  范团团又瞥见狗剩已被强制换了半身衣服了,却仍顽强挣扎,白面微红,额上泛汗,他蹙眉怒目的样子可真……范团团禁不止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  
  范团团没由来的就想到狗剩的腿还伤着,她心里竟有些难过。
  
  等郑能良和付任亮给狗剩换好衣服,范团团就拿着骨酒走上前去。狗剩刚刚被郑付两位大男人强行换衣,自认为已是受了莫大的羞辱,此刻见范团团蹲下来就掀他袍角,直连亵裤也被她卷起来。狗剩忍无可忍,连斥带讽出声:“你……”
  
  狗剩发现范团团是在给他擦骨酒,气味刺鼻但是涂在腿上清清凉凉的,不知不觉浇熄了他的怒火。但是话已出口,岂有吞回去的道理?
  
  于是,狗剩白了范团团一眼,改口道:“你就拿一瓶骨酒给本教主治伤?”
  范团团笑呵呵抬头,手上仍不停在狗剩的腿上涂抹:“呵呵,擦擦就好了,呵呵。”
  
  狗剩眼睛一白,面皮也跟着一白。末了咽下气来,用鼻息哼了一声:“愚蠢的女人。”他又轻挑眼皮问范团团:“可有笔纸?”
  
  范团团包袱里正好备了笔纸,这会就拿出来给狗剩用。只见狗剩挺胸抬头,右臂悬空执笔,目光淡淡瞥着宣纸,一气呵成写下了一张单子。他虽着的是窄紧袖子的衣衫,却仍习惯性地以拇指和中指捋起袖口,姿态极雅。
  
  范团团瞧着狗剩写字的样子,忽然后悔:应该无论如何也要给他找件白衫的。
  他写字的时候像一副画,如果把蓝衫换做广袖白袍就完美了。
  
  下一秒,范团团肯定她方才的想法是被猪油蒙了心。
  
  范团团低头却瞅狗剩写出来的那张单子,行云流水,铁画银钩,端得是好字。
  
  写得一手好字啊!就是他写的字她都不大认得。
  
  范团团绝对肯定自己不是文盲,于是她就有了勇气问狗剩:“你写得是什么?”她加重语气:“字太差!”
  
  狗剩双眼一直盯着她,不言不语。
  过了会,他重新抬起自己的下巴,偏过头用斜眼看范团团:“本教主给你写了张药方,照着这张方子去抓药来,每次煎药分早晚两次呈给本教主服食。不出一个月,本教主的腿伤便可痊愈。”他见范团团一脸痴傻望着自己,就冷笑一声:“哼……听懂了么?”
  
  范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眼神迫切:“这张方子配下来贵不贵?”
  
  狗剩忍了三秒,愤然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地上:“够了吗?”
  
  范团团立刻弯腰收起银票,很严肃地告诉狗剩:“不够。”
  
  狗剩双眉一锁:“这张方子上的药材配下来不过五两,本教主予你五十两,如何不够?”
  “徒弟啊,你跟师傅学艺也是要钱的呀!两个时辰一两银子呀!”范团团十分替狗剩着急:他怎么忘性这么大!五十两最多学一个月,可是拜师是一辈子的事情……
  
  范团团瞧瞧手上的药方,这方子能治腿,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兼治脑子?
  
  “你要教本教主什么?”狗剩忽然就笑了,唇角漾开弧痕:“你们峨眉派的武功,浅显简单,根本不值得本教主去学。”
  
  “徒弟,学习不能揠苗助长,须循序渐进。为师不会一开始就教你武功,为师打算先教你习文,不学好文,你以后怎么读武学秘籍?怎么理解内功心法?”范团团摸摸狗剩的脑袋,语重心长道:“文武双全,方能成就栋梁之材。”
  
  狗剩的发丝柔软顺滑,脑袋圆圆的,摸起来真舒服……范团团心里这么想,眼睛就禁不住眯起来瞧他。
  
  狗剩也眯起狭长的双眼仔细打量范团团:栋梁之材?她自己这个子就矮矮的,不是什么参天大树。身材也干板干板的,下}身不翘……等等,上身还是有点的,嗯,她看着年纪不大,就这么挺啊…
  
  “呵——”狗剩轻笑了起来,心情就好了些,便含笑问范团团:“你要教本教主习什么文?”他淡淡地加上一句:“本教主博古通今,昔年曾尽阅天阁藏书,还会数种番语,你还有什么可以教给本教主的吗?”
  天阁乃天下最有名的藏书楼,内藏千万册历朝历代的著作,为天下文士所向往。
  
  “当然有。”范团团诚恳地点点头:“因地制宜,因材施教。峨眉山地处天府境内,为师觉得你务必要学好一口四川话。”范团团说着蹲下身去,从包袱里掏出一本书递给狗剩:“这是教材,你先看看。”
  
  狗剩翻开一看: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……
  这是一本给幼儿启蒙的《三字经》。
  
  狗剩忍住想将《三字经》撕得粉碎的冲动,磨着牙问范团团:“你不是要教本教主说四川话么?”
  
  “是啊。”范团团大惑不解,心道她这个徒弟实在是太愚笨了。
  
  好在范女侠为人师表,极具耐心,谆谆向狗剩解释:“四川话一如诸种番语,要想融会贯通,须听说读写皆学熟学精。说,只是练你基本的四川话口才,读,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。徒弟,你可不能厚此薄彼,沒有全面发展哦!”范团团再次摸上狗剩的头顶,抚了抚:“为师今日先教你说、读。明日再教你四川话的听和写。”
  
  狗剩大怒之下,嘴角竟泛起笑意,末了他咬牙切齿笑着说了四个字:“多、谢、师、傅!”
  
  “每半月为一期,期满为师要检查你是否掌握。将分听说读写四项考测,若有任何一项不过关,四项将全部重头再学一次。”范团团抚在狗剩头顶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:“徒弟,你要努力准备,争取一次过关哦!”
  
  本着一颗为徒弟着想的善良赤忱之心,范团团告诉狗剩:“刚才为师给你的那本教材五两,考测费五两,一共十两。如果你重头再学,考测费可是要另收的。不过徒弟放心,教材不用再重新买。”范团团拍拍胸膛,发出振聋发聩之声:“为师不会多要你的银子的!”
  
  “六师妹,六师妹!”范团团见有人唤她,回头一看,瞧见一坨亮黄的身影正从山上跑下来,由远及近。
  
  亮黄近到范团团身前,弯腰歇了口气,又唤了她一声:“六师妹。”
  
  “三师兄,你这么急着过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”来人正是范团团的三师兄单思雄,他虽然和范团团同岁,却因为是范团团的师傅,峨眉派单掌门的独子,入门较早,所以排在老三。
  
  “六师妹,我爹说酉时要在云青峰单独见你。”单思雄急急出口。
  
  云青峰高耸入云,峰顶凿有比武台,一般无人,只有历代掌门检测弟子武功时才会登上去。
  
  范团团听到单思雄说“云青峰”,心咯噔就一慌:“师傅该不会是要考查我的武功吧?”
  单思雄因为心急,眉眼都挤到一团:“我就是担心这,才赶紧下山来通知你提前准备啊!”
  范团团撇下单思雄,撇下三位徒弟,拔腿就往山上跑,口中若风般疾呼:“赶紧去找薛师叔!”
  
  薛师叔薛临,乃是单掌门的师弟,但他早已不收徒弟,而是弃武从商,在半山腰开了一家“薛临铸造文印”,两间铺子,一间铁匠铺,专为峨眉弟子打造称心得手的兵器,兼为旧兵器修修补补。另一间则是间书斋,卖些江湖中杂七杂八的书刊,诸如《武林人士轶事报》、《百晓生日报》、等等,不一枚举。
  
  但私底下呢,薛临还会卖些绝密的拓本,例如《峨眉派心法大纲》《峨眉派剑招要点》……
  
  范团团天天下山教野徒,平常像峨眉剑这种必修都选逃,像沧浪鞭金顶绵掌之类的选修她都是必逃。此刻一听单掌门要考她武功,当务之急就是去薛临那里买一本手抄的《单掌门青云峰考测武经,本月最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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